和得意弟子去紫焰山谈判的时间也即将到来,到时候又不知会出现什么难以意料的情况。尹龙祥盘膝而坐,便不再继续想下去,而是入定去了。
再说上官无悔,在那魔雷的灭顶一击中他被獬豸舍命救下。可是剧烈的疼痛使他虚弱不堪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,于是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,生活在一个自然原始的村落,他仿佛是天生地养,因为村子里知道他的人回忆说,那是一个雷雨天,下着村民从未见过的大暴雨,天上紫红色的雷电几乎和那下落的雨点一样密集,村民们都吓得不敢出门。可是雷雨过后,不一会儿就雨过天晴了,蔚蓝的天空上还有一道跨过天际的美丽彩虹。就在村民们都觉得劫后余生时,突然听到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。胆大的村民就被好奇心的驱使下巡着哭声一探究竟,然而当他们看到一个肉嘟嘟的男婴时,全都吃了一惊!因为这暴雨过后的泥巴地面非常平整,没有一点儿有其他生灵来过的痕迹,可是这个婴儿的头发又是干燥的,如果说他是下雨之前被扔在这里的,那这雷雨过后头发应该是湿的。再说这嗷嗷大哭的男婴光润如玉,丝毫没有被水泡过的痕迹,甚至没有沾一点儿泥土,这就刚让人诧异了。有些人就开始议论,他是不是什么妖怪所变?但终究是被村长给喝斥了,最后村长将它报回抚养。
这孩童天生就比村上的其他小孩儿精力旺盛,他只用睡很少觉就可以龙精虎猛一整天。所以,每到夜晚他总是爬上村头打谷场的草垛上仰望天空。
就在他五岁的时候,他如往常一样数着天上的星星。突然他看到一豆星光飞快坠下,竟然没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。接着就来了几位神仙人物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而且还引发了大战。因为机警事先藏了起来,没想到还是受到波及,被另一名来者所救,从此他就踏上了修炼之路。
后来,这个少年修为通天彻地,他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。然而村里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,一切的场景都变得熟悉而又陌生。他终于记起了他被星光砸中之后,也经常再做一个梦。梦里有一个纯真的少年,光着脚丫,踩着五彩斑斓的星光在星河璀璨的时空中穿行。从不知过去,也不知未来,似乎一切都只有那少年正在享有的自由天真烂漫。
上官主题昏迷中做着这个梦中梦,然而他自己不知道的是,他的元神和身体都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。那差点儿被魔雷震碎的躯体,此刻竟然在散发着微微的光华,蛛网般密布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视的速度进行修复。他舒服的几乎要呻吟出来,玄晶神诀在体内开始自行运转,竟然在缓缓地吸收着外界的能量。
上官无悔看着这个在星空漫步的少年,他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,可是又仿佛自己什么也没抓住。只觉得这个少年自己在哪儿见过,或者是听某个人曾经提起过,然而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他就看着这个少年,那个少年仿佛也故意给他看的。所有的星星围着少年是如此的和谐,少年走动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变化的,可是整个星河又似乎没有变一点儿。上官无悔全神贯注地观看,他念叨着那“变与不变”的某种关联。突然他看到一颗无比耀眼的恒星,那颗星是如此的光耀灿烂,恒星上是剧烈的能量在翻涌,可是它发出的光辉又是平静温暖的,而且在他眼中,那颗星是呈现静态的。由此他突然发觉,那个少年之于星空竟是不动的,而那少年之于某一颗星却非静止的,这动与不动,常与无常,把演化出了道的真谛。阴与阳,静与动,这才是整个星空或者是整个世界的本质形态,你也可以叫做“永恒”。
想到这里,上官无悔突然释然了,他仿佛化作了那个脚踩星空的少年,一切世间的种种仿佛就是那星河中光芒闪烁、明暗不一的诸多星星。他是这星河的唯一,又是这星河的无数,内心在此刻竟然渐渐平静了。
(未完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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