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却在看到元邺的脸色后瞬间凝固在了嘴角。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,只见元邺一口黑血喷了出来,痛苦的表情让元阔顿时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东源……”
就连元阔也不知道,其实刚才的那两杯酒里全都加了剧毒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耶律东源。
耶律东源神色从容地走上前,噗通一声跪地承认:“回禀主子,属下在两杯酒里都放了毒药。康王不除,皇位不稳。”
“耶律东源!你好大的胆子!”
元阔气得一掌拍下桌子,那力道差点将桌子直接一分为二。
“所有罪责,属下一人承担,死不足惜!”
耶律东源在决定下毒之前,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。但是他也在赌,赌自己在元阔心中的分量,是不是足以抵过一个康王。毕竟,这么多年来,他和元阔的关系,亦仆亦友。他可以说是元阔的左膀右臂,少了他,元阔会感觉少了隔壁少了腿一样难受。
元阔嗜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耶律东源,沉默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大喊一声:“军医在哪里?”
就在元阔说话的瞬间,元邺又吐了一口血。这一回,他已经撑不住身子,瘫倒在了垫子上。
元阔下意识地上前将他扶住,一边解释道:“四弟,相信朕。毒酒的事情,朕全然不知情。朕无心害你。”
元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可脑子却依旧清醒。他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凄厉的笑容,用力握住元阔的手,吃力地说道:“我知道……三哥……不会害我……”
元阔一边抱着元邺,一边又朝耶律东源喊:“你还愣着干嘛?还不快去找军医!”
然而,耶律东源却恍若未闻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这是鹤顶红的毒,无人能解!”
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,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在两杯酒里都下了毒。元邺无论选哪一杯,只要喝下去都必死无疑。
兄弟俩听闻此话,全都愣住了。尤其是元邺,眼底渐渐透出绝望而又不甘。没想到,他一生杀敌无数,战功累累,到头来却被小人陷害,含恨而终。可事已至此,后悔莫及,他只是放不下家中的妻儿。
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顾青青的脸,生命的尽头,他死死地抓着元阔的手,拼尽全力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莎儿……求你护她周全……”
元邺对顾青青的爱,可以说是深入骨髓了。就连临终,也不忘替顾青青安排好后路。他怕顾青青得知他的死讯后会想不开,就算她可以坚强地活着,从此在朝中也是无依无靠。若没有元阔的照拂,她们孤儿寡母的如何生存。
不过,即便元邺不说,以元阔对顾青青的感情,也不会任她们母子被人欺负的。
“朕,答应你。一定护她周全。”
元阔的话刚落,便感觉到元邺抓着他的手一松,然而缓缓垂了下去。再回过去看元邺的脸,嘴角还带着微笑,若忽略那一抹血迹,他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,十分安详。
元阔到现在也不敢去回想,元邺临死时的样子。他内心的愧疚,无法用言语表达。回到大都这么多天,尽管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那去寻找,可始终没有顾青青母子的消息。她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,销声匿迹了。
为此,他几乎每天都会在朝堂上大发雷霆,弄得这段时间每个人心头都惴惴不安,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炮火殃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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