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得戴着面具,这也是王室不成文的规矩之一。
所以除了几个宫女,和常神使这个大祭司外,整个地下古蜀的的十万子民,没有谁见过他们的女王殿下真面目。
古蜀王这次却在绾绾面前摘下了她的面具。
房间很暗,但足够绾绾看清古蜀王那张完美的脸了。
消息的闭锁,千年的封建,让绾绾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美貌: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?
心里怀着这个念头,绾绾痴痴的看着古蜀王,忍不住喃喃出声:“女王殿下,您、您真美。”
古蜀王苦涩一笑,就像和朋友对话那样道:“美又有什么用?我倒是宁可希望像你们这样。”
古蜀王的苦涩,绾绾也多少能理解。
历代古蜀王最多活三十岁,且只能嫁给自己的族人。
不过绾绾不知道古蜀王为什么会对她这么随和,更不知道女王殿下会怎么惩罚自己,却能从她的话听出无比的悲哀,忍不住的安慰道:“女王殿下,人生百年,无非长短不同,与其浑浑噩噩度过百年,倒不如精彩的活着,一生无憾。”
“一生无憾?”
古蜀王喃喃念叨了遍这句话,不由得赞叹:“哦,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番道理,倒是我落入了末流。”
绾绾垂下眼帘轻声说:“承蒙陛下夸奖,这也是他离开后,奴家琢磨来的道理。”
绾绾所说的那个他,是杨动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古蜀王淡淡哦了一声,转过了身背对着绾绾,微微昂着下巴说:“说句心里话,我是很感激你做的这件事。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,我能活着出来,都得归功于你。你刚才说,人生百年,无非长短,但对我来说,每活一刻钟,都是幸运的。”
“所以我很感谢你。”
古蜀王转身看向了绾绾,缓缓说道:“只是违背了古蜀律法,算是救了我,也得接受制裁,和羌王爷一起。”
绾绾沉默,很久后才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古蜀王盯着她眼睛,缓缓问道:“你救了我,却要被我处死,甘心吗?”
绾绾摇摇头:“不甘心,但我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。”
“那你好走,你死后,我会厚葬你的。”
古蜀王戴了面具,转身向刑房门口走去。
绾绾的眼神黯淡了下来,再也没说什么,事已至此,她已经无话可说。
古蜀王却停住了脚步,扭头问道:“临死前,还有什么要求吗?”
“没有,但、但我想知道他……”
绾绾咬了咬嘴唇,脸色发白。
古蜀王再次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。他很好,只是有些虚弱,等他好转以后,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,让他记住你一辈子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不想让他知道。”
绾绾惨然笑道:“我已经对不起早亡的父母了,又何必再让他背负上对我的愧疚?”
古蜀王没说什么,只是凝神看了绾绾片刻,随即抬腿走出了刑房。
泪水,终于从绾绾脸颊滑落。她在被抓捕时没有哭,这时候却哭了。她不后悔,是因为她很清楚,就算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了。
牢房中,一下陷入了死寂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牢房门再次打开,巴丝玛走了进来。
此时的巴丝玛身形有些佝偻,脸色也苍老了不少,带着无奈和苦涩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两个身穿黑衣,戴着面罩的男人,他们是神殿的职员,也是执法人员。
能被神殿职员亲自执法,由此可以看出,绾绾是多么的受重视。
“如果杨动知道的话,他肯定会来救我的……只是,他却不知道,他还很虚弱,还在休息。”
绾绾的心中,满是酸涩,想到自己临死前都不能再见杨动一眼,她心中突然有了不甘。
巴丝玛从口袋里拿出牢房要是,缓缓走过来低声说:“绾绾,你该上路了,到了那边,替我向你父亲问声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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