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也有六年未见了。若不是刚刚有人喊出九哥,他都快忘了儿子的面容。
“想不到,你在极寒之地练的身手这样好。”圣上捏着佛珠,爽朗一笑,走到九爷面前,面带笑容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太子微微侧过身,看见父皇眼里的赞许和欣赏。他垂下眸,没有上前说话。
身边的七爷轻蔑道:“这九弟一回来,就夺了我们哥几个的风头啊。”
“切莫胡说!”太子低声训斥,可眼里的不甘心却也是真真的。
处理完此处的一片狼藉,圣上要开始算账了。
“哪个宫人将他放进来的?给我带上来!”
闻言,太子心里凉了一半。裴玉是他殿上的人,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,怕是……
说完,裴玉被拉扯着带上来,圣上旁边的李公公眯眼,怎么又是这小子?
九爷侧过身,看见裴玉匐在地上,姿势有些奇怪。他扫了一眼裴玉的脸庞,竟是满额都是汗,脸色也是憋得发青。
“你是哪个殿的!”
裴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无助地看向太子。对方一愣,视线却慢慢移开。
“回圣上的话,小的叫裴玉,太子…殿的宫人。”
说完,圣上果然表情微变,他看向太子时,眉头紧蹙,好似对方犯了一个又小又愚蠢的错误。
被这眼神一刺,太子忽然觉得身上的衣裳碍眼得很。他特地穿了父皇送的衣服过来,如今却是这样被羞辱。
他正要出去解释,七爷忽然拉住他,“大哥,这裴玉自己犯的错,连累了你,怎么你还要认么?”
太子沉下眸子,表情隐忍,见他犹豫,七爷又道:“好在不致死罪,你让裴玉受着就得了,这时候你该沉默。”
半晌,圣上见太子毫无作为,不着痕迹地摇了几下头,大手一挥,“把这不称职的宫人给我关进大牢,让他这几日在里头好好反思!”
说完,裴玉脸色似乎变得更白了,他立刻看向太子,眼神充满求助,而对方却始终不瞧裴玉一眼。
直到裴玉被拖走,九爷默不作声地踏出人群,作揖道:“这是儿臣刚刚在狂徒身上摸索到的东西。”
圣上低眼一看,是块县令的牌子。
“兴许是出示了这块牌子,裴玉才会放人进来,不算失职,只是有些蠢笨。”
一侧都十爷默默点头,于是也跑出来,学着九爷作揖的样子,“父皇,九哥说的没错啊,还是裴玉太笨,跟着大哥这么久也没受到半点熏陶。”
此言一出,太子眼神微变,既然提及到他,他也不得不出来说句话。
可刚刚有动作,圣上举了下手,“话虽如此,反省还是要的,就关他一夜吧。”
十爷还想说什么,被九爷眼疾手快拦了一下。
宴会也办不下去了,圣上接下来还有要惩治的人。皇子们都听命解散,十爷跟在九爷的屁股后面,同乘一条船。
“九哥,为何刚刚拦我?”
“点到为止。”九爷抬眸看了他一眼,不得不承认,方才十爷之举是他没想到的。
看在这份上,九爷倒也没有嫌弃他烦。
“可怜了裴玉,这大牢哪是人呆的地方。”十爷无奈地摇摇头,随即又打起精神,“九哥,不如我们等会儿去看看他吧,反正时辰还早嘛。”
九爷没有反驳,只是低头看着湖面的月光,陷入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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