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晕厥感。便懒得与这些人费口舌,任他们骂。
“怪不得被禁在山上三年,我当差十来载,没见过被罚得这样重的奴才。”
“说来说去,还不是他毒害太子,这种人还能让他侍奉太子,当真是太子宅心仁厚,不计较。”
“说起来,他跟着九爷也没好到哪儿去吧?出了事,还不是该受罚,活该!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,最后下了山,太监们不干了,把裴玉摔在地上,反正就几步路到王府,用不着背了。
裴玉一路听着他们的话,才知道原来宫里的议论已经到了这般田地。他半撑着膝盖站起身,颧骨处的擦伤在雪白的脸上格外惹眼。
山路下的街道本算人满,如今疫症,街道凄凉不少。裴玉一步一步慢慢挪着,身后的太监不耐烦地催着。
他仔细环视周围一圈,才发现这儿与三年前并无不同,还是熟悉的模样。走着走着,到了韵茶坊前。
大门紧闭,裴玉感觉膝盖疼得厉害,想站着歇会,身后的叶公公立刻尖着嗓子骂:“走啊你!装什么!”
裴玉没说话,扶着老树重新走起来,只是这次走得更慢了。两条腿仿佛千斤重,他自摔伤后,没走这么远过。
“这位公公,我膝盖实在疼得厉害,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?”裴玉忍不住,回头问道。
哪知对方一脸刻薄相,脸上的皲裂被风吹的仿佛挂了一层霜雪,一动似要分裂五官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?一个死奴才,方才摔了你一下,就真学会装死了呗?”
说完,他还气不顺给了裴玉膝盖一脚,“分明摔的是脸,装也装得像点!”
裴玉被他实打实踹了一脚,整个人往后倒去,手掌猛然压在身后不知何人的靴子上。
“好生严厉的太监。”
众人望去,一个翩翩公子双手环胸,白衣随着冷风轻轻飘动。裴玉慢慢抬起头,有些僵硬道:“简之临。”
“难得你记得我的名字,却是落难之时,我可得怀疑你的用心了。”他一边调笑,一边扶起裴玉。
可见到他脸上的残败神色时,蓦然一怔,随即眼神变得凶狠,“他们打你了?”
“你什么东西?我等逢皇后之命办事,敢阻拦,不要命了?”叶公公尖着嗓子骂。
裴玉伸手拦了一下,“这位公公,他只是路过,没有阻拦之意。待我与他说几句,他就会走了。”
闻言,叶公公冷哼一声,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。
“你何时能下山了?这几个阉人是干什么的?”简之临毫不客气地称呼他们是阉人,惹得叶公公眼睛都红了。
“你先走吧,我要去太子殿那边,待我安顿好,就去韵茶坊找你。”
简之临狐疑地看着他,似是不信。裴玉认真地点点头,“一定会去找你的。”
说罢,简之临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,皇宫的事他插手不起。不过,这阉人着实令人讨厌。
于是简之临故作扇子掉了,捡起的时候,一肘子袭在对方后腰处。对方一个前仰,咬着牙瞪向简之临。
“记得来韵茶坊。”简之临撂下这句话,便快速走了。
见他远去,裴玉心里才松下一口气。宫里的权势他已经用三年的代价见识过了,身旁这位虽是公公,但到底是皇后的人。
若因为自己发难于简之临,那才是罪孽深重。
容不得多想,叶公公又开始推搡裴玉,他提起已经湿了大半的衣摆,有些打颤地继续往九王府走。
希望……自己这样落败的样子,不要被九爷见到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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